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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度疫情迎来“至暗时刻”,在那里的中国人还好吗?
发布时间:2021-04-29

  【环球时报-环球网报道 记者白云怡】28日,印度遭受“至暗时刻”:据该国卫生部当天讲演,印度因新冠死亡病例总数已经冲破20万例。在来势汹汹的病毒要挟下,在印度的中国人还好么?他们的健康保险情况如何,最急切需要的辅助是什么,眼中最实在的印度又是什么样子?《环球时报》记者采访了多少位同胞的故事。

  “房东感染了,我连卧室门都不敢出,只能在房间里靠锻炼‘自救’”

  王跃州,中国留学生,现居德里

  前天对我来说是晴天霹雳的一天,因为和我住在一起的印度房主一家感染了新冠。

  我是一名在印度留学的大学生,和两名中国同学一起租住在德里老城的一套屋子里。那是一栋四层的小楼,我们在三层,印度房东一家住在二层。昨天,房东一家感到不舒服,想去医院做新冠检测,但排队检测的人太多太多,根本排不上,于是他们就做了一个CT,影像结果是:肺部已经感染。

  得悉这个新闻后,我和同窗们更加紧张了。最近一段时间,我们已经不止一次从窗户中看到救护车开到邻近,接走邻近的住户,但没有想到,这一次,病毒居然离我们这么近,和我们只隔一层薄薄的楼板。

  为了维护自己,我现在连自己卧室的门都不出,哪怕去我们这一层的客厅,我都要戴上口罩。因为我知道,印度病院的资源现在特殊缓和,一旦得病,可能基本没措施得到治疗。所以我现在独一能做的,就是天天多吃蛋白质,在房子里做锤炼,盼望以这样的方法“自救”,进步一点自己的免疫力,躲过病毒。

  唯一还算幸运的是,印度的快递比较发达,买食品和日用品不需要外出,可以网上预订送货上门,物质供给和物价也还算稳固有保障。不过,取货时候我也老是特别警惕,让快递小哥把东西放在门口,等透风半天之后再拿进来,并要立即消毒。

  我现在非常紧张,可说瞎话,前一段时间,我也和印度其他人一样认为疫情节制住了,有些松散。不过,我只是心理上放松,防护措施还是一直在做,但很多印度当地人却是所有行动都放松了。记得今年1月时,我曾去过印度北部另外两个邦,当时我惊奇地看到:在这两个处所的大巷上,竟然没有一个人戴口罩,对,没有一个人!

  即使是在防疫情况要“好很多”的德里,很多人也是在用印度本土的一种包头的羊毛布取代口罩。我的一个街坊就每天戴着这么一块布出门,我切实看不下去,还送了一批口罩给他,可他始终不乐意戴,说是不习惯。后来,他感染了。

  当初印度官方通报的感染和逝世亡数据已经无比严峻,但我的个人感触是,实际上的感染情形要比官方数字重大得多。由于我的社交网络上最近忽然多了很多大家转发的求助帖,都是亲戚朋友得了新冠,须要康复者的血液等等,这是去年一年素来不涌现的。

  此外据我懂得,有很多人即便有不舒畅,也不会去检测,因为他们不敢:检测阳性的话就无奈持续工作,生计会有问题。我自己就意识有这样主意的人,只要症状不严峻,就自己熬着。所以我始终认为,印度很多人已经在人不知鬼不觉间染上了病毒,甚至有了抗体,有的症状轻的甚至自己都糊里糊涂不知道,但他们都可以传染别人。

  在我看来,印度政府采取的措施、下达的命令,听起来都是对的,但履行的才能和结果却很差。比方德里现在说是“封城”了,但前几天我有朋友从德里的卫星城诺伊达来找我拿药,一路竟然非常顺利地过来了,这到底是封了还是没封?我觉得现在的情况很像那个笑话,“在印度人看来,‘打算好了’就即是‘实现好了’。”

  现在,像我这样还滞留在印度的留学生大概还有四五十个,有个别还在学校群体住宿。我们此刻最大的欲望就是回国。我们也很不想给国内添麻烦,但看印度现在的情况,也许一两年内都好转不了。

  还记得去年疫情严重时,中国驻印使馆曾帮助组织商业包机让留学生回国,但我当时惧怕会影响毕业,拿不到学位,就没有回去。今年春节又有一趟包机,但那时疫情看起来正在向好的方向发展,我也过于信任印度政府,因此也没有报名。我一直认为,我在从前一年里做的每一个决议都是基于理智,可现在回过火来看,觉得自己好傻。

  “我的每个客户几乎都有直系或旁系支属病倒,很多从家庭佣人、劳工处感染”

  杨绪红,中国工商银行孟买分行副总经理,现居孟买

  从我的个人感想来说,印度最近这一轮疫情暴发和去年的第一波几乎是“天地之别”。不仅仅是官方通报的数字每天蹭蹭上涨,更是一种亲身体会上的明显不同:

  去年,我很少听说我们的哪个印度配合伙伴、客户或朋友家里出现感染的,更少听说谁得了重症。但最近两周以来,每当我打电话和客户或搭档沟通时,简直都会听到他们说,“家里有人得新冠了”,或是“亲戚中有人感染了”。更让我心惊的是,这样的情况几乎是广泛存在的,而且好些都是重症,甚至还有病亡。可以说,这一轮疫情几乎影响到了印度每一个家庭,对他们的心理冲击与去年不可同日而语。

  印度疫情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田地?我认为是有迹可循的。在第二波疫情暴发之前,我曾在路上细心地察看过,街上每十个人中基础只有五六个人戴口罩,而在这五六个人中,只有两三个人是把口鼻都遮住了。假如再仔细看,会发明很多人实在戴的也不是口罩,而是纱巾、手帕,换句话说,只有嘴巴上有块布,就算“口罩”了。而且,我估量一些人一两个月都没有换过他们的“口罩”。这也就可以懂得,为什么印度疫情连续了这么久,口罩却从来没有缺乏过:一方面是产量确实增添了,但另一方面,戴口罩对许多印度人来说真的就只是一个情势。

  事实上,直到今年三月之前,人们都以为印度的疫情把持非常好,虽说每天还有一两万新增病例,但他们认为自己人口基数大,这点数字不算什么,所以,印度上高低下全社会一度都感到异常乐观。今年三月时,印度的饭馆甚至全体开放堂食,里面到处人来人往,谈笑自若,而且有良多集会。选举、公共聚会也全部放开了。现在回看,这一波激烈暴发能够说是印度全社会疏忽粗心的成果。

  值得一提的是,这次疫情有很大一部门是家庭内部传染,尤其有不少病例是通过印度家庭中的佣人传染的。在印度,许多富人家庭都会雇佣保姆、佣人、劳工,而且一家雇佣好几个,有扫除卫生的,做饭的,看孩子的,遛狗的,不同工种,“各司其职”,而佣人也把病毒传染给了其他家庭成员。这种情况也导致防控难度进一步加大。

  从本月初起,我所在的印度最大城市孟买就已经开始“封城”。不过,印度的“封城”和国内不太一样,它更像是“宵禁”,也绝对宽松:白天,根本的生活服务都还是开的,商店、杂货店都可以买东西,晚上封闭。饭馆也开张,不过现在不容许堂食,只能外带。人可以出去上班、买货色,但不可以漫无目标地晃荡。公交体系还在运行,但没有允许的私人车不能随意出街。不过,整体来说,封锁之后,孟买街头的行人和车辆都少了许多。

  我个人现在每隔一天还是要去办公室一趟,因为有太多的事件要处置,不外,从去年印度疫情还在初期的时候,我们就已经采用了像国内那样的办法,分组上班,最大限度地减少在办公室的工作职员。我也会吩咐司机等印度本地共事戴口罩,放工后千万不要参加聚首,但他们是否会这样做,就不得而知了。

  在印度现在这种局势下,很多中企员工就指望着国产疫苗能快点进来,但我感到这可能比较难以实现。印度自己是疫苗出产大国,和中国的关联也不太好,所以没有志愿引入中国疫苗。但要接种印度疫苗,我们也很担忧:他们三期实验还没有停止,疫苗品质到底怎么样?不知道;打完之后,抗领会变成阳性,申请回国时能不能认?也不知道。

  然而,眼睁睁地看着印度的病例一天比一天回升得快,我认为恐怕也顾不上以后了,眼下保命才是最要紧。于是,在4月印度开放对45岁以上人群打针后,我即时去医院接种本地疫苗。后来,据说有其余中国人也接种了。

  据我所知,现在在印度的中企员工绝大部分都愿望回国。然而,这一愿望实现起来也有必定艰苦:一是印度和中国间已没有直飞航班,就连中转路线也很少,大部分国家已暂停和印度之间的客运航班;二是我们一些中资企业是央企、国企,我们需要保障国度在印度的好处和业务经营,有一份义务在这里。去年印度暴发第一轮疫情时,大部分中资人员已经通过贸易包机和其他渠道返回国内,今天仍坚守在这里的中企员工大约只有五六百人,大多都是真实 未审没有方法扔下业务回国的。

  所以,我们最等待的还是印度本身的情况能有好转。只管大局部猜测是,印度的感染情况还没到顶峰,要到蒲月才干迎来拐点。但我看到,孟买在实行封闭一段时光当前,前两天的单日新增感染人数已经有所降落,这阐明严厉的社交隔离措施还是有用的。

  “一户6人,3个感染??或者,我们的‘群体免疫’进程才刚开始”

  谭喜凝,互联网企业员工,2017年嫁与印度男友,现居古尔冈

  我印度的家中住着六个人:公公、婆婆、丈夫、我,还有一对夫妻租户。现在,六个人中已经有三人感染了新冠病毒。我想,或许我们正刚刚进入“群体免疫”过程的开始。

  我的婆婆跟丈夫大略是在上个月底印度传统节日“洒红节”上感染的。那天,婆婆去亲戚家加入宗教运动,回来后未几就呈现了发热、疲惫等症状,后来丈夫也很快有了症状。再后来,亲戚告知咱们,他们家人的检测成果也是阳性。我不晓得沾染链到底是怎么的,但所有都产生得十分快。

  可怜中的荣幸是,两人的症状都比拟轻,所以在家中本人进行一些守旧的痊愈医治。公公已经接种了新冠疫苗,负责照料他们,而目前仍是阴性的我则搬入了家中的顶层,单独一人隔离起来。我也开端接洽海内的一些友人,下单一些药物,为万一沾染提前做一些筹备。

  比我和家人要不幸一些的,是我们家的租客,他们是一对夫妻,妻子在我丈夫和婆婆感染期间,也确诊了。她的情况要严重得多,被送进了医院的ICU观察治疗。她住的是一家很不错的大型私破医院,但据说那里一些治疗新冠的药物已经用完了。然而,她依然是相对“幸运”的,因为印度还有一些连床位都没有了的医院,至少古尔冈这样的大城市医疗资源还没有被“击穿”,她还有床位可以得到治疗。

  所以,从我个人的阅历和视察来看,这轮疫情中家庭内部传染情况非常严重。我家已经算是有隔离条件的了,但70%以上印度人的家庭并不具备这样的前提,而且印度人家庭观点很强,习惯两三代人住在一起,因而白叟和小孩也比较轻易感染。

  不过,或许是因为宗教和文明起因,我觉得印度人固然也为疫情和得病的亲人感到着急、苦楚,但整体的社会意理状况并不像许多本国媒体报道的那么“惨”。印度社会的等级概念很重,一些穷人会认为,比起感染,来日有钱生涯下去或许会更主要;而另一些人则认为,即使有一无邪的因病过世了,我们又能怎样呢?就似乎在我婆婆和老公眼中,得病与否,病情怎么发展,“一切都是上天的部署”。 【编纂:李玉素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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